(全章节)我的世界没有如果王小西白宇杭全文免费阅读

发布时间:2019-01-09 04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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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世界没有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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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世界没有如果》精选章节

不久后,我、夏飞飞和林若三人就从学校搬了出来,住在了一起。

再不久后,夏飞飞就报名参加了我们市里电视台举办的那个最火热的歌唱比赛,开始了每天艰苦的训练。而林若,也去了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。每天看着她像模像样地提着个手提包去上班,我的心就空荡荡的,异常失落。

她们走后,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我了。每天我都过着猪一样的生活,睡到日上三竿,然后上网投简历。后来干脆连简历也懒得投了,就从学校图书馆捧回一摞的小说,开始没日没夜地看,很疯狂,似乎也想麻醉自己那颗受伤的心。

那一段日子,我整个人都非常浮躁和迷茫。第一次感觉失去奋斗目标是如此地痛苦。我想我还要不要坚持?

日子如行云流水般过去,小说仍一本接过一本地看,我非常喜欢鬼才苏童的一部作品《我的帝王生涯》,感觉那个王子非常像我曾经写过的一本小说里的一个人物,也是那么的忧郁和伤感。书里的意境和我的小说营造的也是一样。看着这本书,我触动了,想起我笔下的那些人物,也在我的世界里寂寞而伤感地活着……

靠,好歹我也是一写书的,怎么现在竟然沦落到连大报社的门都摸不到这一凄凉地步?

就这样,我每天看着小说,然后睡觉,打发着时间。外面的世界异常喧嚣,可我的内心却时常感到孤独。

林若见我整天这么半死不活地过日子,老扔个拖鞋骂我:“你丫的,睡啊,睡死你。”今天下班后见我在床上躺着,便二话不说,又飞了个拖鞋过来。

我不甘示弱,也将拖鞋飞回过去:“不睡要干嘛啊?”

“你呀!自甘堕落,好歹你也是一文学青年,怎么这么不上进呢?”

“那我有什么办法?想当记者又当不了。”

“你眼光不要这么狭隘,好不好?”林若接着又飞过一枕头,“现在不是老说大学生找工作不要这么挑剔吗?你看看,连北大的学生都去卖猪肉,你好歹也去卖鸡肉啊!你以为现在的大学生还是天之娇子啊?放屁,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,大学生不值钱啦。”

林若这么说到,眼睛突然红红的。

“怎么了?”我诧异地问。

这么一问到,林若的眼泪突然吧嗒吧嗒地落下:“王小西,你以为我这么幸运啊!进广告公司做策划?其实我就一打杂的。”

“啊?”听她这么一说,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

“人家看我还没毕业,说大学生没经验,要从低做起。我每天帮公司那般鸟人端茶递水,他们还不给好脸色我看,甚至连办公室那位清洁工大妈都瞧我不起,有时扔一个扫把过来叫我扫地,我夹着个扫帚像巫婆一样,从办公室这一头飞过那一头,有时想想,真想撞墙死算了。”

我一听,气得从床上蹦了起来:“林若,你丫的,你不是很有个性吗?你不是我行我素吗?怎么一出校门就被人当软柿子捏啊!”

“谁会和钱过不去啊?”林若也跳起来反驳,“看在钱的分上,我忍。”

“他们不就给你1500吗?”

“底薪1500+提成。”林若纠正道,“已经算可以的了。我打听过市场行情,我们普通院校毕业的本科生,工资幅度在1500-2000元间。

我妈说,现在一斤猪肉都要13元,排骨要18元!人啊,竟然贱得连猪都比不上。这什么社会啊?当大学生不是人。”

我唏嘘不已,看着林若,突然感觉这妖精成熟了很多。起码也学会忍耐了,再也不像在校园时那个无拘无束,疯疯癫癫的傻女生了。

然而成熟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快乐,这是否就是成长的代价?

夏飞飞每天都刻苦地训练,弄得很晚才回来。我开始贤惠得像我妈似的,每晚都坚持煲汤给她滋补,一天一个花样,搞的夏飞飞很感动,老抱着我说:“小西,如果你是一男的,我准嫁给你。”

我说:“得了吧,身在蜜罐里还不知甜,你有白宇杭了。”

“嘻嘻。”夏飞飞笑了笑,“那等我成名后,你就做我的经纪人。”

“好啊,那你赶快成名。这样我就做你的经纪人,不用去找工作了。”

“行啊!从明天起,你开始来监督我训练。”

我以为她在开玩笑,没想到第二天夏飞飞果真拉我到电视台那里看她们的训练。

在电视台的舞蹈室里,我碰到负责这次歌唱比赛的总导演。那厮确实长的不怎么样,尖嘴猴鳃的。我当时心想,导演一般不是都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吗?怎么跑出这一另类来?太对不起观众,也太伤我感情了。

夏飞飞后来听我这么说到,哈哈大笑:“人家有才就行了,管他长什么样呢?你以为人人长的都像我家小白啊?”

又来了!这个夏飞飞,总自我感觉良好,谁不知道你家有一个小白,可别拿出来说啊,弄得我一不小心又成林妹妹了。

正和夏飞飞聊得起劲时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是不是面试电话啊?顿时我激动地喂了一声。

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:“是王小西吗?”

“对啊?请问您是――”

“我们是中国XX杂志社的,看了你的简历,你是应聘采编岗位的吧?”

“是的。”我说。

“现通知你今天下午两点来单位面试。”

对方说完就挂了,我一听到杂志社的前面加“中国”二字,突然神经质地想起以前上课时老师说过的,用“中国”二字打头办的刊物,单位都必须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。

莫名其妙,我突然抽风似地谨慎起来,或许是没接触过杂志社吧,而这个杂志社的确名不见经传,不像我们当地的早报、晚报,随街都可以看到买一份。是啊,凡事要谨慎才行,前阵子不是有媒体报道假记者一案吗?现在什么都能造假。连美女也可以是人工整容的。为了免上贼船,我赶紧告别了夏飞飞,回家上网查这一单位。

在记者网上查了该杂志的刊号,名称,完全没有问题,这杂志的确是隶属国家部门的。我顿时放下心来,悠哉悠哉地吃起了泡面。

我们这三女生,有时想想,其实和猪没啥区别,也是超懒。像林若在家,从来不做饭,有时过分得甚至翘起二郎腿,等我将饭喂到她嘴里。夏飞飞也是,衣服堆积到整张床都是,就是坚决不洗,床头堆满了堆床尾,两头都满了塞床底,什么人啊!好歹这也是一女生宿舍,怎么弄得和男生宿舍没区别?

就我好些,不过也是半斤八两的猪。买了一箱康师傅桶装方便面,分早餐和午餐吃,经常吃完将桶堆积在一起,打包扔进垃圾堆,连碗都省了不用洗。呵呵,如果被我妈这小老太知道了,还不剥了我的皮,怎么生出这一闺女。想起我妈,我挺思念的。搬出学校,还没和她说呢。好像也有好几周没回家了吧?没找到工作前,我真的没脸见我妈,怕她老人家问长问短,又说起当年我没读师范的事。

吃完泡面,已是中午12点半了。我从衣柜里拿出林若的那套职业装穿上,然后带上作品就赶紧出门了。

到站后,我一看这地段,挺繁华的。前面是几栋新建的写字楼,高耸入云,后面是有些陈旧的居民楼。这杂志社到底在哪呢?我拿着在网上查询的地址一路问人,问了好几个,都说不知道康贤街在什么位置。

怎么这个杂志社这么隐蔽?此时正值下午一点,烈日当空,太阳毒辣辣地照在身上,我感到浑身炙热难受。汗水也大滴大滴地沿着我的脸庞滑落,很快就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赶紧将伞撑起来,继续寻找。结果我在写字楼与居民楼间兜兜转转穿梭了一个多钟头,头昏脑胀的,问了N个路人,他们都摇头摆手不知道。

什么破单位啊?我打了电话到杂志社询问他们的地址,结果他们说的和我在人才网上看的地址是一样的,并没错。

“你们附近有什么地标吗?”

那厮说了等于没说。我就站在他说的那栋金碧辉煌的写字楼旁。

“你们的杂志社是在写字楼里面吗?”

那人说不是,是在居民楼。

我一听当场就想歇菜了。找了这么久,竟然告诉我这破杂志社在居民楼里?单位如果设在居民楼,那不是超不正规,超垃圾?

我掉头准备回家时,夏飞飞打我手机问我面试了吗?情况怎样?

我气呼呼地说了情况。

“唉。”夏飞飞在电话里叹气,片刻才说道,“既然已经去了,要不就进去看下那杂志社怎样,好歹也知道怎么回事嘛!”

我听完没有作声,夏飞飞又说:“小西,你听我讲,现在找工作不容易,像你要做记者,进媒体就更不容易。既然大媒体进不了,那我建议你考虑这些小媒体,去锻炼一下也好。其实小单位更能锻炼人。”

林若也说:看在钱的分上,我忍。

是啊,张记者不也说,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?既然进不了大媒体,干嘛还要挤个头破血流往前冲?

我是不是太执着了?

真犯贱!

好,我去。收起电话,我就往居民楼的方向走去,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杂志社。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了。

大门上贴着中国XX杂志社。

我敲门进去,眼前呈现的是一间简陋的办公室。里面有五六个学生模样的人低着头在填表。

一个胖胖的、明显发福的中年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问道:“你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面试者?”

“对。”我点头。随即接过那名胖子递过的一张表格。

表格上密密麻麻的一片,都是询问个人信息。填好后,我把表格交给了胖子。

“你们叫我主任就行了。”胖子说,“等下我们站长会出来面试你们。”

话音刚落,一个瘦高、干瘪的男子就从另一房间走了出来,怎么这么像老油条?满脸的皱纹?

老油条朝我们作了一个手势,示意我们坐下。

“你们都是应届生吧?”他问。

我看见在座的几位都点了点头。大家都一张青春的面孔,一副青涩的表情。

老油条环视大家,笑了笑,然后目光似乎有些猥亵地落在我身旁的一胖妞上。我一看那胖妞,哇,一大恐龙!只不过腰粗臀圆,身材丰满得像杨玉环。当然那副尊容自然无法和我们美丽的贵妃相媲美。不过现在有些男人就喜欢这类型的女生,说是抱上去才有感觉。

老油条不会看上这恐龙吧?

这老油条应该就是胖子主任说的站长吧!操,男上司似乎都色色的,没一个好东西!

老油条盯了恐龙一会,才将视线收回,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间杂志社:“我们这里是中国XX杂志社的一个分站。总部设在北京。我们的杂志如今已有将近20年的悠久历史。主管单位是国家权威部门,主办单位是XX总局。杂志是一份公开出版发行的高档次、全新版的权威月刊。我们的办刊理念是……”

老油条说得热血澎湃,激情四射。吹的这么厉害,我倒是没有一丁点心动。一看这办公室的设备,就知道很不咋样,四房两厅,没什么装修,估计连墙也没刷,黑乎乎地爬了一些蜘蛛网。大厅里坐了七八个民工模样的男人,又黑又丑,电脑只有五台,传真机和打印机各一台,桌上堆放着大量类似征订单、账本等物品。

我看其他几名学生也无所谓地听着,或许大家都被办公室的硬件设施吓倒了吧。果不然,就有一名学生发问:“你们怎么不选择在写字楼里办公啊?”

老油条嘿嘿地笑了:“我们不追求物质上的享受。写字楼租金贵,与其租那么昂贵的地方,倒不如把省下的租金用在我们员工身上。”

“那你们的员工能享受什么样的福利?”我问,“比方说待遇怎样。”

我一说完这个问题,其他人都点头附和。那当然,大家都是一样的,外出打工,自然最关心就是这个问题,其他吹得天花乱坠也没用。没钱什么都是假的。必须承认,如今我也是一个很庸俗的人。

老油条说:“像你们刚进来的大学生,我们给的工资是底薪2000,外加提成、稿费那些。”

我一听,眼睛顿时一亮,条件还不错哦。前几天回学校借小说时,碰到一些同学,大家互相交流就业情况,发现境况都差不多。听说在一些小媒体里工作的同学,底薪才800元。800元!连民工都不如。民工现在的工资都像猪肉一样,开始拼命往上涨。大学生,好歹也接受过高等教育,是国家的栋梁,命咋就这么不值钱呢?

现在这里底薪2000,好歹也是几倍啊。我有些心动了,看在钱的分上,要不就先将就下?正如夏飞飞说的,在小单位先磨练一阵子,再找机会进大媒体。

正打着算盘时,老油条发话了:“这样吧,你们都回去好好考虑一下,如果觉得没问题,后天就打电话到办公室告知一声,下星期就可以上班了。我们杂志社现在也确实需要人,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,我们是求贤若渴啊,我也相信我们的杂志社是一个供你们发挥才华的平台!”

老油条说得头头是道,弄得我蠢蠢欲动了。这么简单就落实了工作?也来得太容易了吧。但往往来得太易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。

出来后,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麦子,之前答应过他,如果找到工作就要请他吃饭。虽然现在这份工作不是我心仪的,但好歹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。

我对麦子说:“我没啥钱,不能请你去大酒店,连大排挡也请不起,就麦当劳好不好?”

“行,没问题,去哪都行。”麦子在电话里欢快地答应了。听那语气,似乎是笑不拢嘴。其实,我挺难过的,这么多年来,麦子一直始终如一地对我好,好得有时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他才行。

就这样胡思乱想,车到站了。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麦当劳里,麦子早已恭候在那。

我走过去,看见桌上摆满了可乐、汉堡、薯条……应有尽有。

有钱人就是不一样,点东西连眼都不眨一下。我突然想起麦子说过的一句话,他说以后他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买东西时眨一下眼,甚至连贴在商品上面的价格也不准瞧一下。

我们当时听了,无比羡慕:“以后谁当你的老婆就幸福了。”

女人啊,就这么现实,要找一个舍得让自己花钱的男人才善罢甘休。难怪现在的女大学生,都想着钓金龟。像我这种自恃清高、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,才会去找份饿不死,吃不饱的工作来做。

坐下时,突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,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大太阳底下狂晒个把小时,有些中暑了。我赶紧拿起可乐,咕噜咕噜地一饮而下。估计我的吃相超级难看,因为我听见麦子对我说:“慢点,别噎着了。”

喝完后,我感觉清爽了许多,头也没那么晕了。

麦子看着我,眼神有些爱怜:“今天辛苦了吧!”

“还行。不过那办公环境挺破的,而且估计那杂志社也不怎么样。”我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都全盘托出。

麦子听后半天不说话,许久才蹦出几个字:“要不就算了!”

“干嘛算了。”我说,“好歹那里的工资还算行,如果加上稿费那些,估计月薪有3000多。刚毕业有3000多,已经算不错的了。”

“王小西――”麦子严肃地说,“如果你是看在钱的分上,那你干脆来我爸公司做,我给你开6000!”

“你傻的,出来工作不看在钱的分上,那看什么?”

“我只是希望你工作开心。你不开心什么都是假的。”

麦子说完这句话时,我们突然都安静下来了,气氛有些尴尬。其实我总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身子里,不理会、不正视,刻意回避我和麦子之间的关系,似乎他爱我是他的事,与我无关。从高中到现在,整整七年,我就这样装疯卖傻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拒绝把心门打开。我知道,麦子一直苦苦地徘徊在门外,等待我的回音。可是我一次又一次残酷地扼杀他心中如梦般美好的初恋。

想到这里,我内疚地抬起头注视着麦子,他的眼里写满了令人感动的温柔。

“哪――”麦子见我看着他,将汉堡轻轻掰开,拿出里面的火腿,递到了我面前,“你最喜欢吃的汉堡。”

“你还记得我的这种吃法?”我好奇。我喜欢吃汉堡,可是我只吃中间的那层,这是我与众不同的吃法。

麦子笑了:“记得,怎么不记得?”然后埋头吃我那个没有火腿的汉堡。看到他这个样子,不知为什么,我顿时觉得很心酸,我赶紧将视线转移到外面。看见落地窗外,此时暮色苍苍,夕阳坠落。我发现我特别爱看夕阳,夕阳西下,是一种绝望的美。如同我此时的心境。

回到家,已是晚上七点钟了。夏飞飞刚打电话说她赶着训练,不回来吃饭了。林若也没有回来。看着空荡荡的家,毫无生气,我开始怀念起住宿的日子。虽说拥挤,但大家热热闹闹的,一样很开心。现在,我很害怕寂静,那种如死一般安静的氛围会让整个人都感到莫名的压抑,甚至想崩溃。

我靠在沙发上,感觉昏沉沉的,难受死了。于是掏出笔写了几个字“困了,睡了,勿打搅!”在纸条上,就回房睡觉了。

醒来时,已是第二天早上9点钟。

不睁眼还好,一睁开,顿时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闪过一大片一大片的金星,胃也开始倒腾,很快一股酸味就挤在了我喉咙里。我赶紧下床,扶着墙壁往洗手间走去。刚进洗手间,我立马就吐了,昨天的东西估计都消化完了,吐出了一大堆类似胆汁的黄色液体,刺鼻难闻。肯定是昨天去面试时,为了找那破地方,在太阳下曝晒太久,中暑了。惨了,现在比死还难受。我继续呕吐,胃里翻山倒海,液体喷涌而出,双腿无力地跪在马桶前。

突然,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。会是谁啊?我没搭理,趴在马桶边,任门铃响个不停。

片刻后,门铃终于安静下来了,可是大厅的电话却响了。我挣扎着站起来,慢慢往大厅走去。

“喂。”

“王小西――”夏飞飞在电话那头吼道,“你丫的死去干吗了?搞什么名堂啊?小白按这么久门铃,咋不开呢?他打电话给我,我说不可能啊,小西应该在家啊!”

白宇杭?我心一惊:“他怎么来了?”

“我妈叫他送吃的东西给我们。说这么多干吗,你快点开门啊,他还站在门外。”

放下电话,我赶紧去开门。

估计我的脸色很苍白,超难看,白宇杭见到我像见鬼一样,哇的一声:“小西,你怎么了?”

刚想回答,喉咙顿时又堵得慌,胃开始翻涌了,我冲进洗手间,痛快淋漓地吐出来,身体似乎虚弱得一塌糊涂。

“没事吧?”跟在我身后的白宇杭紧张地问。

“估计中暑了。”我无力地说。

“那你吃早餐了吗?”

我摇头。

白宇杭将我搀扶了起来:“你去休息吧,我帮你做早餐。”

躺在床上,我听见白宇杭说:“怎么冰箱什么都没有啊?”

然后他进来问我拿了串钥匙,随即我就听见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。约20分钟后,我模模糊糊地听到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
很快,整个房间就弥漫了饭香的味道。

白宇杭轻轻地走了过来,将煮好的粥端到了我面前:“小西,先起来吃早餐吧。”

我一看,是青菜瘦肉粥,够营养了!我突然想哭,觉得很感动。除了我妈,还从来没有人煮过粥给我吃。我被一瞬间的幸福感重重包围,心想,生病其实挺好的,能让白宇杭亲自煮粥给我,现在这么体贴的男生估计成稀有动物了。

边感慨边喝粥,我说:“白宇杭,你煮的粥真好吃啊,就连我妈也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
白宇杭笑了:“挺烫的,喝慢点。”

我点头:“谁嫁给你就幸福了。”心想,估计只有夏飞飞那丫头有这么好的命吧!

“一碗粥就让你联想这么多?”白宇杭说,“你喜欢的话,大不了想吃粥的时候就打个电话给我。”

“真的?”我不敢相信。

“当然。”白宇杭微笑,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
最好的朋友?听到这句倒胃口的话,我突然有从云端跌到地上的感觉。白宇杭,你干吗要打碎我心中美丽的梦?我喜欢你,你知不知道?我在心里哭着喊。

吃完粥,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。躺在床上,我美美地睡了一觉。等我醒来,白宇杭已经走了,我看见床头柜上留有一张字条:小西,厨房有粥,我刚煮的,皮蛋瘦肉。

我有些伤感,想起七年前,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,奔跑在学校的操场上,迎着夕阳,他的笑容灿烂无比。

那是我最爱的白宇杭啊!

如今,他已跑了七年,我想他还将继续奔跑在我的记忆里,永不停歇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很快就过得顺理成章。我屈就在那间破杂志社里,林若终于不用打杂了,凭借一股忍劲和良好的表现,她已成为了设计总监的助理,不过她说助理其实也要打杂,只是属于高级打杂那种。她和石磊的感情依旧稳稳当当地进行着,林若说,如果不出什么意外,毕业后就可以结婚了。其实石磊是个很不错的男生,人品好,又有责任心。现在要找个负责任的男人已经不容易了,林若和他谈了这么多年,是时候开花结果了。我想老天对他们还是很厚爱的,没让他们的爱情经历太多的考验,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度过一年又一年。听林若说,现在石磊去了一家大型的外贸公司,待遇还不错。而麦子和白宇杭,则在同一间房地产公司做建筑设计。他们都没有依靠家里,看来是要自食其力。夏飞飞仍在紧张地排练,她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,就要比赛了。

每个人似乎都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前进着,聚聚散散开始天各一方,似乎都无暇顾及别人的喜怒哀乐。我总觉得很忧伤,大四这一年,虽然还未脱离学校,可是我们已经真正踏进了社会。社会到底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只是觉得一切都不再像在学校那样单纯天真了。

进杂志社的第一个星期,老油条说要培训。这个老油条就是站长,姓张。可是背地里我们都叫他老油条。

恐龙也进来了。另外还进来了一个高高、瘦瘦、白白净净的男生,我们都叫他阿四。之前在面试时见到的还有几号人,但都没来,估计认为这破杂志社不行。

我也抱着找跳板的心态,期间在网上看到有好的单位招聘,我还是会投简历过去。现在不是说大学生找工作困难吗?有专家就说那是大学生没有放低自己的心态,所以才没有找到合适的。大家都高不成低不就,所以每年的失业率像芝麻开花节节高。老师也告诉我们,要骑驴找马。可是现在这种就业形势,估计连驴都难找。

我现在就是先找条驴来骑骑,所以也先安下心来。

老油条嘴里所说的培训,其实就是让我们翻看堆放在杂货间的一摞摞杂志。看杂志没问题,可你总要和我们讲解有关杂志的问题吧。可老油条什么都不说,每天一进办公室,就躲进自己的房里,偶尔会叫恐龙和办公室负责搞行政的那女人进去。进去后就关上门,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。

阿四告诉我,这老油条估计不是什么好鸟。

我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看他眼神啊!”阿四说,“你没看老油条的眼神,简直和强奸犯没区别吗?他看女人,眼里发青光啊!”

“那他看我又不会这样?”

“你呀,不够丰满嘛!”阿四说,“现在的老男人,专找贵妃式的胖女人下手。幸好你瘦得像豆芽菜,不然恐怕你也惨遭毒手了。”

“你才像豆芽菜!”我反驳,“我妈说,这叫苗条!”

“苗条也好,豆芽菜也好,总之,看见老油条,躲得远远的就是了。”阿四告诫,“现在这社会,坏男人多的是,你们女孩子可要小心啊!”

后来事实证明,阿四说的话完全是对的。

第二天午休时,办公室里一个长的黑黑的男同事坐在我身边看报纸,与其说是同事,倒不如说是大叔,他的年纪估计可以做我老爸了。样子虽然长得像民工,不过看上去挺憨厚的。

边翻看报纸,他边对我说:“我也有一个女儿,今年刚上大学。”

我说那很好啊!

他叹气:“现在大学生不好找工作啊!”

“也不一定。”我微笑,“因人而异吧!”

突然,他用报纸挡着脸,轻声说了句:“你们要注意张站长这个人,此人不是善类。”

“啊?”

他看见我疑惑的表情,就问道:“你的手机号是多少,我们发信息说。”

很快,我的手机上就显示了一条短信:张这个人,乱搞男女关系,私生活不检点。以后见到他,你们要防着点。

我回复:你怎么知道?

我在这里做半年了,很多事情都摸清楚了。这里人员流动特别频繁,有些女孩子来了几天或一个星期就走了。除了是工作本身不适合外,更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受到张的骚扰。

我汗颜,进了狼窝了!

那位大叔又继续发信息:小王,我看你样子很单纯,才特地提醒你,这个杂志社,人际关系很复杂!除了张,还有一人不得不防。

谁?

胖子!

你是说主任?

我还想问,可大叔发完信息后,就迅速关机了。我想,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。好歹我也跑过社会新闻,这种社会调查还是很精通的。

不过经阿四和大叔提醒后,加上自己的观察,我倒是对杂志社的人留了个心眼,心想,一个小小的单位,怎么弄得乌烟瘴气,这么复杂?此地不宜久留。看来,走为上计。

回家后,我将事情告诉了夏飞飞和林若,还把大叔的信息拿给她们看。

夏飞飞说:“什么破杂志社?怎么感觉你们像特务一样,防这防那。做人做到这么累,有意思吗?”

林若靠在沙发上,懒洋洋地说:“飞飞,所以说你没进过办公室,什么都不懂。办公室就是人多嘴杂的地方,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而且人际关系特别复杂,所以要留一手。俗话说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特别是像小西这种情况,多做事,少说话就对了。”
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嘛?”我懊恼地说。

“你怕什么?”夏飞飞说,“现在老油条又没有对你进行性骚扰。如果他敢,我叫人把他的手给剁下来。”

“可我不想呆在那破地方了。”

“那就趁早走人。”夏飞飞说,“反正有手有脚,饿不死,大不了找其他的工作。”

林若坐过来拍拍我的肩膀:“要不先坚持做着,再看看情况怎样。不好再走。”

我叹气:“怎么出社会,感觉这么累。”

“所以说嘛,一切都不像在学校这么单纯。”林若也感慨。

虽说还是照常上班,可是我越来越觉得这份工作无聊透顶,一个星期下来,就是看杂志,然后根本都没有采访。

我问大叔:“你们平常不需要外出采访吗?”

大叔说:“我们是去谈客户时才需要外出的。”

“谈客户?”我不明白地问。

“对。”然后大叔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哭出来的话,“其实我们就是业务员。”

果如其然,话音刚落,胖子就走过来对我们三个新人说:“从这周开始,你们要开始学打电话,学着如何与客户沟通。”然后给了几张表格我们,我一看,表格里密密麻麻全是单位名称、法人代表和联系方式。

看见胖子走后,我小声问大叔:“你们不是招采编吗?”

大叔摇头:“其实挂羊头卖狗肉啦,我们招进来的人全是跑业务的。”

“那你们杂志社到底是不是隶属国家权威部门?”

“我们这个分站,已经给张站长私人承包了。”

听见大叔这么说,我真的要哭了。如果此时有块豆腐,我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,死个痛快。没想到,我聪明一世,如今竟糊涂一时,被几个王八羔子耍障眼法骗了。靠,赶紧走。

大叔见我这么激动,吓了一跳:“小王,先别那么冲动,下周我们可以领工资了,要不你下星期拿完工资再走!”

“我才来几天,老油条会给吗?”

“你们新人应该按天算吧,做多少天,就给多少钱。”大叔说。

恐龙也劝我:“是啊,等领到工资,我们再一起走。”

“你也想走?”我望着恐龙问。

恐龙拉着我坐下,然后对我和凑过来听的阿四说道:“那个老油条,这两天经常发骚扰信息给我。”

惟恐我们不信,恐龙赶紧掏出手机。我一看里面的内容,果真火辣辣的,不堪入目。什么我很欣赏你啊,香一个。你很不错啊,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没想到老油条整天板着个脸,一本正经的样子,原来就是个老色鬼。

阿四嘿嘿地笑了:“我没说错吧?”

我懒得理他,直接对恐龙说:“老油条经常叫你去办公室,干什么?”

“找我谈心呗。”恐龙说,“他的眼神很暧昧,看见都觉得恶心。”

恐龙虽说是应届生,但年龄比我们大,样子也比我们成熟很多,所以为人处世方面也比较老练。她明显不怕老油条的性骚扰。我倒是挺担心她,害怕哪一天,她万一遭老油条毒手就惨了。好歹恐龙也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,虽说不是鲜花,但终归还是花。

下午老油条说要开会,说是要汇报上周的工作情况,让我们新人也去旁听。

会议超郁闷,老油条先滔滔不绝地给我们上思想课。我心想,现在思想有问题的是你,妈的,还装得道貌岸然地给我们上课。

我心不在焉地低头听着,很快,我竟然看见了四条腿像蛇一样紧密地盘在一起,在桌底下相互纠结,缠绵。

我抬头一看,不是胖子和杂志社一女业务员吗?

这女业务员,平时看斯斯文文的,没想到,也是一妖精。估计是道行颇深的妖精,不然平时怎么能掩人而目,做出如此勾当?

胖子他们没有留意我的眼神,我看见他们都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。唉,我叹气,真是世风日下,道德沦亡,人心不古!刚进社会,什么破事都被我瞧见了。算了,看在钱的分上,我再忍到下星期。

这一星期就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,为了让时间过的更快些,我拿了本小说到杂志社看。刚开始担心被老油条或胖子看见,要挨批,后来我也不怕了,明目张胆地就摊开小说看得津津有味。

时间在看小说中一分一秒地度过,其实我心里难受死了。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一地步,真的,我感觉自己堕落了,以前意气风发地在大报社实习,做记者,现在竟然到这一破杂志社来,做业务员!我想到都觉得好笑,怎么落差这么大啊?

下班后,我妈突然打电话给我,问我在哪?

估计她是打电话到宿舍找不到我,才会这么问的。唉,从学校搬出来后,我就一直没敢骚扰她老人家,连找到工作的事也没和她说。其实不是我不想说,而是我实在觉得难以启齿。我是我妈的骄傲,她老人家总认为我将来会大有出息。总说以前我小时候,算命的看了我的五官,大为惊讶,说此女长大后会成为第二个李清照。我妈虽说读过书,但境界还不至于那么高,就问算命先生,李清照是谁啊?算命先生解释:一代才女。从那以后,我妈看我的眼神显得特别温柔,对我寄予了厚望。

可是,现在我能告诉她,李清照在一间破杂志社吗?

我惭愧万分,无言以对。我妈见我在电话里沉默这么长时间,以为我出什么事了,大吼:“小西,咋啦?”

“还好,没死。”我说。我喜欢和我妈贫嘴,这个小老太简直不像五、六十岁的人,整个一老顽童似的,和我斗起嘴来,丝毫不逊色于我。可是我今天却没心情和她调侃,这段时间,我的情绪低落地要死,就像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。

“那你在哪啊?”我妈继续追问,“怎么没在学校呢?你宿舍的同学说你搬出去住了?是不是真的?”

我妈丢一串炮语连珠过来,我想这个时候否认也没意义了。于是我说:“是啊!我不住学校,搬出来了。”

“搬到哪?”听我妈的语气,好像很紧张。

我只好把地址告诉了她。结果我妈这小老太,听完后立即挂了电话。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,莫名其妙的。我妈这个人,经常神经兮兮的,心脏不好的人,绝对受不了她这种折腾。

正郁闷时,手机又响了。我一看,这次是麦子的。

“干吗?”我问。

“下班没?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
“没心情。”

麦子听到我这么说,似乎有些惊讶。他在电话里问我发生什么事了?我说没有,就是心情不好,很郁闷。

他说郁闷也不能不吃饭啊!人是铁,饭是钢!

我说我不想去外面吃,现在上班后,整天吃盒饭,吃怕了。

麦子笑呵呵地说:“那我买菜过来,煮给你吃吧!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!”

我有点鄙视地问道:“你炒的菜能吃吗?”

麦子一听,有些激动,说:“肯定能吃,骗你是小狗,我现在马上来。”

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很聪明的人,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犯傻了,我竟然没有对这两件事即将产生的联系进行深入思考。或许人心情不好时,就是一傻B。

当我妈和麦子两人同时按门铃,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心想这下准完了,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,我怎么还冤过窦娥?

我看见我妈那张脸立即绿了,她上下打量着麦子,再将目光转向我,眼里写满了质疑,似乎不相信她一向乖巧的女儿竟然会未婚同居?

我哪里是同居嘛!

正要解释,我妈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小西呀!你怎么堕落到这一地步啊!竟然学人家同居?你要找男朋友,我不反对,好歹你告知我一声啊!”

麦子一看我妈这副表情,顿时也紧张起来了,手上提的菜也不知放哪好。片刻,才缓过来,晓得解释:“阿姨,你误会了!”

“误会什么?”我妈盯着麦子,“你说,你小子是不是毕业后会娶我女儿?”

我晕死了,赶紧拉着我妈:“你老人家误会了,我和麦子是普通同学。”

“普通同学?”我妈推开我,摆明不信我,“这房子是谁的?”

“我的。”麦子回答。

“还说你们没有关系?都住在一起了,还没关系?”我妈望着我,大骂,“你丫的,从小就不让我省心,高考时,没报师范,大学时,没谈恋爱,现在要毕业了,竟然一步到位,直接同居了!你说,为何处处和你妈过不去?”

我被我妈说的快要哭了,真是的,这次成冤大头了!我只好打电话叫夏飞飞和林若回家,替我摆平这一局面。

“啥事啊?”电话那头,夏飞飞的语气还很悠闲。

我说:“姐姐快回来吧!十万火急!我妈要宰我了!”

后来,夏飞飞和林若百米冲刺飞奔回来。终于,凭着她们三寸不烂之舌,妙语连珠,才成功化解这一危机。我妈听了她们的解释,看着我无辜的眼神,最后好不容易才破涕而笑。

为了补偿我所受的不白之冤,我妈深入厨房,和麦子强强联手,炮制出了一桌美味的菜肴给我们。

好久都没尝到这么可口的饭菜,我们老实不客气地以风卷残云之势扫光了。看着我们这群丫头片子,我妈感慨,怎么像进了难民区。我赶紧低下头,不敢正视她的眼睛,如果她老人家知道我几乎天天吃泡面,不宰了我才怪!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辛酸到这一地步!

收拾饭筷回厨房时,我妈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。我以为她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的宝贝女儿,难受得很,要过来嘘寒问暖关心关心。谁知我妈开口就问:“你和麦子真没那回事?”

我一听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我说:“老妈,你怎么还耿耿于怀,不相信你女儿啊?就算不相信你女儿,好歹也相信你自己啊!你会生出这种伤风败德的女儿出来吗?”

我妈喜笑颜开:“不是啊,如果你和麦子真有那一回事,我不会反对。”

我摸了摸我妈的脑袋:“妈,你发烧了吧?”

我妈亲切地握住我的手,激动地说:“刚吃饭时,我一直在观察麦子,发现这男生真的很不错。你跟着他,妈放心。”

听到我妈这么说,我的心里突然有点难受,我说:“妈,现在我还不想谈恋爱,还小!”

我妈呸的一声:“你还小啊?在农村像你这把年纪,命好的话早嫁人,生小孩了。”

我沉默,我妈的话让我想起《彼岸花》里描绘一个成年女子应该存在的“状态”:很多女子的23岁,应该会有一个自己的家。即使是小小的家,只要放得下自己的一橱衣服和从小抱着睡的枕头,也会心安。有一个男人。临睡之前他的手指抚摸在头发上,可以闻着他脖子皮肤上的味道闭上眼睛。还会有一个孩子,从此这颗心就放在了身外,跟着另一个人晃晃悠悠。

我的23岁呢?

不仅没有自己的家,而且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!充斥着生活的,永远是无边无际的寂寞与冷清。

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孤独。

我不敢告诉我妈,其实现在我深爱着一个男人,可是他却不属于我。

或许说了,我妈也不理解我。她们那个时代,哪里有真正意义上的爱情?我记得我妈说过,当时我爸只请过她吃了一碗面,她就答应嫁了。我听后,觉得不可思议,说你们的爱情怎么这么廉价啊?现在想想,或许这就是他们那个年代的恋爱观吧!简简单单的,没有丝毫杂质。如今,还有水晶般的爱情吗?

我继续洗碗,没有理会我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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