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这个农民有点狂》是一本新出的都市小说,蔡老师是此书的作者,唐宋和何小骨是书中的

发布时间:2019-01-09 10:41

这个农民有点狂唐宋何小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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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这个农民有点狂》是一本新出的都市小说,蔡老师是此书的作者,唐宋和何小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小说讲述的是唐宋为了查清七年前那场血拆的真相,抛下了一切回到了故乡,从一个大老板到一个小农民,唐宋很快的就转变了自己的身份,只是这一招扮猪吃老虎,能成功吗?
  同时,由于清明前气温普遍较低发芽数量有限,生长速度较慢,能达到采摘标准的产量很少,所以又有“明前茶,龙王爷”之说。
  这茶虽然量小,形成不了气候,却名声在外,多少外乡人都是慕名而已。
  何九之所以这么做,一来是好久都没有贵客登门了,二来是有意巴结唐宋,如今的唐宋可是有钱的大老板。
  何小骨天真无邪的哼着小曲的烧着茶水,时不时的回头看上唐宋几眼,似乎没有烦恼,没有忧虑。
  从她那娇小的背影中流露出的那份纯真,着实让人有些怜爱。唐宋不忍也多看了几眼,就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何九看在眼里,想在心里。
  “别看这丫头天天满脸欢笑,后天就要去广东打工了。”
  何九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,按理说这些话,理应不该跟唐宋这个外人说的,可何九掏心窝的说出了自己的苦衷,自然是别有用心的。
  而唐宋久经商场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察言观色,心领神会,这十六字箴言是唐宋的立足之本。
  自然是能听出何九是话里有话,何九是他在龙王港迈出的第一颗棋子,能花钱上钩自然是水到渠成的大好事。

第1章 大老板回村

  沙市。

  一个星光璀璨而让人无法忘怀的城市,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独特之处,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,其中必有让人留下来的理由。

  凌晨三点,窗外燥热的空气里没有一丝微风,熙熙攘攘的车流声掠空划过,这夜似乎有些寂静。

  在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,窗帘紧闭,黑暗中让人有些窒息。一个男人坐在靠背椅子上,微微仰着头,不停的抽着烟,烟雾弥漫着整个房间,萦绕着这个正在思索的男人。烟灰缸里的烟头,烧的余光若隐若现,衬托着男人紧绷的脸,气氛显得有点诡异。

  突然,一段电话铃声打断了这个男人的思绪。

  “唐总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
  电话那头是一个成熟而清脆的女人声音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唐宋很干脆的挂了电话,只留下电话那头女人深叹了口气,便也挂了电话,消失在了夜幕中。

  七年了,是时候离开沙市了!

  此时,唐宋已经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,一个改变他人生轨迹走向的决定。

  三个月前伊始,他就把在沙市的所有产业都处理了,而且处理的很是低调,让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
  唐宋坐在ITF大厦的全景办公室里,起身拉开窗帘,站在这沙市的标志性建筑顶层。从沙市第一高楼俯视,望着一片霓虹而带着妖艳的沙市夜景,再次点了根烟,眼下的一切,包括脚下这栋办公大楼,明天将不再属于自己。

  七年前,那场强拆的血案还历历在目、如鲠在喉,也成为了唐宋一生的锥心之恨。那场巨变,恰似苍穹上猛盖而来的如来五指山,纵使唐宋身怀七十二变绝技,却也无处可逃。

  他身上的那道疤痕,腹部一个雪球般大小的烙印,也是七年前他自己弄上去的,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,血海深仇,不敢相忘。

  唐宋望了一眼即将泛起鱼肚白的沙市,拉上窗帘,掐掉烟头,销毁了手机卡,不再回头。

  夜幕中,唐宋坚定的眼神,告诉我们,他对自己今天的决定没有丝毫留恋和后悔。

  然而,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
  罗霄山脉中段,海拔在1400米左右的山区,有这么一个地方,东西宽22.4公里,南北长27公里。整个山村依山傍水,远离尘嚣,和平安详,如世外仙境。

  三面环山,南面环水,呈狭长合围之势虎踞半山腰,犹如龙游东方傲视群山之态,故名曰龙王港,其属大官口镇下辖直管的一个国家级贫困行政村。

  多年羸弱,没有什么产业,可正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,却是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之辈应有尽有。

  唐宋,连夜回到龙王港的消息,不胫而走。

  对他的突然出现,几家欢喜几家愁,欢喜的人自然是知道唐宋这几年出息了。不仅是给老唐家光宗耀祖了,更是给龙王港这个穷地方长了脸。用龙王港当地老百姓的话说,就是大老板回来了。

  商界奇才,天之骄子,沙市有头有脸的封面人物,更有甚者说他是沙市隐形的第一富豪。

  这里特别交代下唐宋,自他这代起,往上追溯,几代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,而且是中农偏下水平。

  唐宋发达了,都说是他祖上烧了高香,几代人下来就出了他这么一个。

  而犯愁的人,此时,正聚在老支书高汉生后院的禾坪里商议着什么。

  一堆干柴点燃的明火,照亮了整个禾坪,烧的浓烟滚滚,时不时还爆出几点火星。几瓶红星二锅头摆在石案上,几个人围坐一圈,脸色深沉的都没有说话。

  火堆里窜出一股浓烟,伴随着晚风从院子西北方向消失了。老支书高汉生卷起了根山烟,没有点燃,而是叼在了嘴里。

  “宋伢子回来了,说是替他母亲修坟,大家都有什么想法?”

  做为本村辈分高又有威望的老干部,见众人情绪不高,高汉生自然要起这个头,虽说他有意退居二线,可村里大小事情都还得他出面主持张罗。

  七年前那场血拆,也是在他任期内发生的。整整七年了,唐宋杳无音信,传回来的也是一些没头没脑、捕风捉影的消息。

  这次突然回来,可以肯定,是有事情要发生。

  “老支书,我看这唐宋这次回来并不是修坟这么简单。”

  说话的是村里开沙场的牛二,与唐宋年纪相仿,十四岁就辍学去了东莞,打了几年工,学了一推流氓的把戏。七年前回到了龙王港,干起了非法采砂的营生,不过合法不合法,就看上头怎么管怎么说,在龙王港这地方自然是合法的。如今已是高汉生的左膀右臂,七年前那场强拆就是他带队干的。

  “听说这唐宋把沙市的所有产业都变卖了,这次回来,肯定是冲着你我来的。”

  牛二在火堆里点了根烟又道,他略带心虚的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在坐的其他人。

  “怕什么?当年的事都结案了,赵所长那里都有底案的,还怕他翻案不成?”

  说话的不是别人,而是村支两委的书记员彭李,上了两年技校,懂点电脑,所以高汉生安排他在村里做了这打字员。

  “老李啊,不是我怕,而是今时不如往日,唐宋也不是四年前的唐宋,再说了,赵所长早就调走了。”

  牛二嘴角微微颤抖的说到,递了根已经卷好的山烟给高汉生。

  老谋深算的高汉生略有所思的点上了烟,说道:“都沉住气,先别在这里胡乱瞎猜,胡头,你先去摸下情况,看看这宋伢子到底什么来意。”

  坐在高汉生对面一个满脸胡渣,看上去有点邋遢的男人,正是村里的猎户胡常书。弟兄们都喜欢称他胡头,本是种田的大户,可这些年干上了专打野味的行当。

  带着村里几个有鸟铳的人,拉帮结派还成了一定气候,成了高汉生在龙王港呼风唤雨的武装力量。而胡常书名正言顺的成了这龙王港秩序维护的头目,说是维护村支稳定,其实就是高汉生为自己养的一条看家护院的恶犬。

第2章 谣言满天飞

  胡常书平日里猎的活物销路也不是供给别人,而是供给村里的馆子。这个馆子是村支两委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领导的,老板娘正是这彭李的媳妇。

  馆子是老支书高汉生亲自提的名,叫‘龙王港西苑’,又名‘小西苑’。本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庄,可这馆子的地皮来历,正是七年前老唐家腾出来的,如今成了村支两委敛财的风水宝地。

  胡常书拍了下身上的土灰,说道:“这个包在我身上,另外,新来的那个所长是不是要打个招呼?”

  四个人心领神会,意见一致统一的点头表示这个很有必要。

  “牛二,村里还有几条和天下,你拿去会会那个新来的所长,看这茬到底吃荤的还是吃素的。”

  高汉生推了推火堆里的柴火,又点了根烟,问道:“那新来的所长叫啥来着?”

  牛二摸着脸颊,寻思着说道:“叫秦……对,叫秦平,没打过交道,听说是个不好惹的主。”

  “再硬的石头也有开裂的时候,只要抓住他的软肋,就能牵着他的鼻子走。”

  彭李是个白面书生,表面斯斯文文,可这村里人都清楚彭李这嘴脸和手段,见了他都是绕着道走的,倒不是怕他,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  是夜,东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,四人密谋好,便各带着酒劲自散去了。

  唐宋连夜回到龙王港,只能暂住三叔公家里,这三叔公向来与唐宋家关系不好,七年前的拆迁他因为害怕被连累也没有站出来。

  农村人本就喜欢为了一点小事而闹得不可开交,占点山林,堵下渠水这类城里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算盘,后果轻则老死不相往来,重则闹出人命也未可。

  可听说唐宋回来,三叔公亲自找上了他,还特意腾出了一个房间,这是要让唐宋常住下来的意思。

  如今的唐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唐宋了。这次回来,是有正事要做,不管过往如何,眼下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是第一步。

  这三叔公在龙王港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,住在这里,至少合情合理,也不会让人过分生疑。

  “宋伢子啊,不是三叔公多嘴啊,如今你出息了,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何必又回到这穷山沟呢。”

  三叔公的疑惑估计是整个龙王港的村民们都想问的,要说这唐宋如今的身份和地位,傻子才会想回来,唐宋是傻子?显然不是。

  唐宋的突然出现本来就让人多方猜忌,而出现的这么突然,就更让人挖空了心思在琢磨。

  有说唐宋是为当年母亲冤死回来报仇的,也有人说唐宋发财了,是回来想带动村民们脱贫致富的,更有人说唐宋在沙市破产了,是回来躲债的……

  反正关于唐宋的谣言满天飞,已经传遍了整个龙王港,各说各道,有模有样,所以,三叔公才会发问。

  猜疑对于唐宋来说,并不是什么坏事,反而是好事。

  消失了七年,杳无音讯,这次突然回来,本来就是新闻头条,如此以讹传讹出来多个版本,混淆视听,以假乱真,自然对唐宋在龙王港立足百利而无一害。

  唐氏自祖上为了避祸从广东搬到这龙王港,成为了湘南边民,几代人下来,人丁并不算兴旺,在这龙王港也不算大家,如今,三叔公算是唐氏德高望重的长老了。

  三叔公之所以发问,一是好奇,二是关心,三自然是想摸下唐宋的老底。起初唐宋家的房子被无理的强拆,唐家并没有人站出来。一则是唐宋父亲走的早,宗族早已经把他们家当成了外人。二则唐家宗族为求自保,自然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。

  三叔公自知理亏,就想知道唐宋到底是什么态度。唐宋这次是带着使命回来的,三叔公是亲戚,又收留了自己,自然要给他个说的过去的油头。

  “三叔公,这次回来,两个事情,一是替母亲坟场打理一下,二是这些年也有了一点小成就,赚了几个小钱,这不侄孙的根始终在这龙王港,想起栋房子,有个安身的地方,也算还了老母亲的夙愿。”

  这两个理由虽然不够充分,可能为唐宋留在这龙王港争取到了不少时间,起房子可需好些时日。

  见唐宋不愿多说,三叔公也没有多问,他心里明白,如今的唐宋已经不是个孩子了,继续追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一无所获的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。

  眼下,唐宋需要的是快速的融入龙王港,对于他这个土生土长的龙王港人来说,落地生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可如今的他,却如同一个外乡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一切都得从头开始。

  “恩,三叔公如今也老了,世道是你们年轻人的了,回来也好。”

  三叔公放下手中的活,找了门口台阶上的石墩坐下。掏出山烟丝卷了起来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宋伢子啊,你回来是好事,三叔公和咱唐家上下都欢迎你,可这规矩你是懂的。”

  唐下海这几年,学会的不仅仅是怎么赚钱,更让他明白了生在这个时代,你无权无势,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有钱。

  有钱就能收买人心,有钱自然就能干大事。他的这套理论在沙市能翻江倒海,在这龙王港照样能浪里飞花。

  三叔公见唐宋眼角闪过一道白光,显得有些诡异。眼前的这个人,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冲动而没有脑子的愣头青了。

  可回过头来想一下,也在情理之中,不管是谁家里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,如果无动于衷,那与禽兽何异?

  唐宋八岁丧父,说是死在了邻乡的矿窑里,黑心的矿场主托人只送回了父亲的骨灰。

  母亲含辛茹苦的一手把他们姐弟四个拉扯大的,三个姐姐都找到了婆家,日子也算过得下去。

  而唐宋成了母亲唯一的遗憾,想当初母亲三天两头的催着唐宋成家,就是想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,而今想想母亲的死,也成了唐宋终生无法挽回的遗憾。

  “宋伢子啊,这不仅是咱唐家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,龙王港的乡里乡亲都看着呢。”

  三叔公口中的规矩,唐宋心里自然明白。过堂走火盆的规矩是龙王港自自古流传下来的不成文的老规矩。

第3章 如此妙龄女子

  龙王港是闹过革命的地方,本就民风彪悍,山民匪化更是抗战年间发挥的淋漓尽致。至今仍保留了一些看似血腥暴力的民俗,倒不是说封建,而是一种文化的传承。

  虽说这龙王港闭塞羸弱,可对外乡人却持有包容之心。不管是有人拾荒落难,还是躲债逃避,亦或是仇家追杀,只要过堂走了这火盆自然就是龙王港的根。

  唐宋离开七年,又以他母亲自杀为由,早就在唐家被除名了,早就已经不是龙王港的人了。

  唐宋要想留下来,就得过唐家宗族这一关。加之这些年,村支两委连联合几个村霸,仗着多年建立起来的势力,在村里蛮横无理欺压百姓,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,可又有谁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呢。

  要是不走这火盆,自然是授人以柄,根本没机会留在这龙王港。

  “三叔公,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,也不会乱来,更不会让自己吃亏。”唐宋的成熟和稳重,让三叔公仿佛想起了七年前的唐宋,那个拿着菜刀冲到牛二家里讨要说法,为此他还被拘留了十五天。

  三叔公点了点头,点着了老烟斗,吧唧吧唧抽上了两口。他对唐宋的冷静刮目相看的同时,也感受到了唐宋的冷酷,便道:“这走火盆可是要人半条命的,由村支两委主持的,现下村里面委托彭李在做这个庄。”

  三叔公又抽上了几口,随机不停的咳嗽起来,岁月不饶人,头上泛着银丝的三叔公确实是老了。

  “我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,他或许能帮你。”

  三叔公停止了咳嗽,接着又说道:“不过这老九可是个掉钱眼里的人。”

  他口中的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住村西口的瘸子何九。

  何九原本不是瘸子,他这双老残腿也是拜牛二一伙所赐,如今拖着老残腿靠养鱼为生,日子勉强能活下去。

  他原本是烟草种植大户,只因自己几亩地正好在村西隘口,与唐宋家那房子属于同样的黄金地段,七年前的那场血拆自然也是没能幸免。

  三叔公之所以推荐唐宋去找他,是因为这何九是彭李的亲戚,要算起来还是内亲。当初因为房子差点丢了性命,可在彭李的周旋之下,总算捡回来一条命。

  如今这承包的一亩三分鱼塘也是彭李给他开的后门,日子不算宽裕,可也饿不死,生活的压力让他早已放弃了当初的血泪。

  唐宋明白三叔公的用意,这何九原本是龙王港的创富带头人,靠种植山烟,几年下来很快就盖起了新房。一家人很快就过上了富足的生活,可他万万没想到七年前的血拆会让他回到解放前。

  如今虽说生活已经磨灭了他的斗志,可他那贪财的德性始终没有改变,只要有人塞钱给他,就算是要他的命,估计也是会双手奉上的。

  钱这个东西,最能见人心。

  唐宋这些年在沙市的时候,就深刻领悟到了有钱的妙处。有钱的时候,门庭若市,没钱的时候,门可罗雀,有钱是大爷,没钱自然就是孙子了。

  如果能花钱能走了这火盆,那么唐宋在龙王港扎根的第一步就有希望了。

  “钱不是问题。”在唐宋眼里,钱能解决的就不是问题,只要有人敢收便万事都有的商量。

  唐宋原本是同宗同族的唐氏后裔,如今成了外人。虽说三叔公没有明言,可族里有句老话,叫无钱三斤狗,有钱三叔公。

  唐宋也十分清楚这唐伯云,要不是听说自己发达了,也不会这么热心的收留自己。当初的冷漠无情和翻脸不认人,加之上一辈本来就有些恩怨,足见其心可诛。

  “三叔公,这里有十万块钱,你帮我请个可靠的泥匠,修下母亲的坟场,剩下的你自己拿着,算侄孙孝敬您老的。”

  唐宋拿出一张卡递给唐伯云,开口就是十万块。

  唐宋之所以出手这么阔绰,有两个目的,其一是告知宗族,如今的唐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孩了。其二是掩人耳目,开诚布公的告诉大家,自己就是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。

  “宋伢子,三叔公可不是要你的钱,也不能要,你收回去。”三叔公摘下了嘴里的老烟斗,摆手拒绝死活都不要。

  这钱,唐宋无论如何都是会让唐伯云收下的,便找了个充足的理由说道:“三叔公,这钱一来是给母亲修坟用的,二来我住在你家吃喝拉撒总得开销不是,也不见外,你这要是不收下,那侄孙也只好搬走住别的地方去。”

  见唐宋语气中带着坚定,不像是在开玩笑,立马笑道:“既然这样,就听你的安排。”

  在这个官场人人屁股上都有屎、商场个个都不干净的大背景下,怎么样利益最大化成了攫取利益、大肆敛财的手段。

  多少人挥舞着法律的大旗,干着违法乱纪的勾当,就成了那些官商的共同路径,更何况寻常老百姓,贪是人的天性,不过总得有个度。

  唐宋心里清楚,这些钱都是自己花了心血赚回来的,可眼下要想在龙王港落地生根,就得花钱,而且得大把大把的花钱。

  在三叔公家里冲了个凉,唐宋抽了根烟,看了下腕上的手表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。

  唐宋敲开了何九家的门,开门的不是别人,是何九的闺女,一个十七岁上下,芳龄正茂、如花似玉的的少女。

  眼前的这个稚嫩的姑娘,皮肤被自然雕琢的健康而不失韵味,一对清明如水晶的双眼,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。

  单纯,诚实,可爱,热情,是唐宋能想到用来形容面前这个姑娘第一感觉的词藻。

  姑娘看着眼前这个帅气中略带点沧桑的男人,心中油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
 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,不觉得脸颊有些燥热。她赶紧收回了视线,有些腼腆的问道:“你是谁?请问你找谁啊?”

  虽说唐宋长的不像是坏人,可女人天生的警觉还是让眼前的这个姑娘不敢丝毫放松警惕,紧紧的拽着门框,生怕唐宋硬闯了进来。

  要说唐宋当初离开龙王港的时候就是个孩子,放眼整个龙王港,要说认识唐宋的,估计都要多看几眼才能认出来,更何况这个还未成年的妙龄女子呢。

第4章 哥哥还是叔叔

  见此情景,唐宋很自然的后退了两步,一副斯文败类的腔调,自己都觉得有点装,语气颇为平和的说道:“这里是村西口老九家吧,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
  “阿爸,有人找你。”

  姑娘回头看了看正在忙活的父亲,何九这个点自然是还没有睡的。为了生计,此时的他还在雨棚里烘焙一些鱼干,等着明儿赶集,好放在集市上去卖,换点女儿的营养费。

  三十好几,快奔四十的何九,天生的硬骨头,如今却成了软柿子,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女儿送上大学,离开这个穷了几辈子的地方。

  “老九哥。”

  唐宋顺势进了大院,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的土胚房。院子倒是宽敞,屋顶的青瓦早已经被风雨侵蚀,每逢下雨就如同这水帘瀑布般。着实不是不是人住的地方,要说这危房本该可以让政府救济。可他得罪的是高汉生,如今能苟延残喘的活着,已是万幸。

  唐宋的出现,让何九很是意外,要说如今发达的唐宋怎么会想起他这个瘸子。

  何九放下手里的活,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,笑脸迎道:“唐大老板,可是稀客啊,怎么想起来上我这里了。”

  “老九哥,听说你刚摘了明前新茶,上你这来讨杯茶喝。”

  见唐宋客气,何九赶紧招呼起来,转而冲着何小骨说道:“小骨,赶紧去烧水,把阿爸放在神台上的那鬃龙王叶拿过来。”

  这龙王叶本就是龙王港有名的茶品,而这明前龙王叶是清明节前采制的茶叶,受虫害侵扰少,芽叶细嫩,色翠香幽,味醇形美,是茶中上佳极品。

  同时,由于清明前气温普遍较低发芽数量有限,生长速度较慢,能达到采摘标准的产量很少,所以又有“明前茶,龙王爷”之说。

  这茶虽然量小,形成不了气候,却名声在外,多少外乡人都是慕名而已。

  何九之所以这么做,一来是好久都没有贵客登门了,二来是有意巴结唐宋,如今的唐宋可是有钱的大老板。

  何小骨天真无邪的哼着小曲的烧着茶水,时不时的回头看上唐宋几眼,似乎没有烦恼,没有忧虑。

  从她那娇小的背影中流露出的那份纯真,着实让人有些怜爱。唐宋不忍也多看了几眼,就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何九看在眼里,想在心里。

  “别看这丫头天天满脸欢笑,后天就要去广东打工了。”

  何九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,按理说这些话,理应不该跟唐宋这个外人说的,可何九掏心窝的说出了自己的苦衷,自然是别有用心的。

  而唐宋久经商场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察言观色,心领神会,这十六字箴言是唐宋的立足之本。

  自然是能听出何九是话里有话,何九是他在龙王港迈出的第一颗棋子,能花钱上钩自然是水到渠成的大好事。

  唐宋来之前,就从三叔公那里打听了一些何九的情况,妻子在何小骨出生的第二天就去世了。

  这姑娘是个苦命的人,却从小就很有天赋,学习成绩优异,连续跳了两级,所以17岁就参加高考,以全县文科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沙海大学。

  何九一直把这上天赐给他的小情人视为珍宝,自己不舍得吃穿,再苦再累都要把女儿培养出息了。原本的日子还算宽裕,何小骨也过着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,可七年前一切都发生改变了。

  何小骨不忍看着父亲拖着老残腿而奔波劳累,即使是考上了沙市名校沙海大学,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便把它给烧了。

  可何九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孝顺的女儿呢,多少个日夜都能听到何小骨埋在被子里哭泣的声音。

  “这里有五万块钱,先拿去用着。”

  唐宋出手就是大方,这五万块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劳动力的残疾家庭来说,不是锦上添花,而是雪中送炭。

  大学本是何小骨一个遥远的梦,可有了这个五万块,那个离梦想的天文数字不再是噩梦。

  见此情景,何小骨丢下烧水壶,冲了过来,激动的带着泪花反复问道:“是真的吗?是真的吗?是真的吗?”

  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,何小骨生怕这又是梦,见女儿如此失态,何九无奈的摇头,一脸的歉意。

  “唐老板,这……”

  正当何九一脸愧疚的准备向唐宋解释的时候,扑通一声,何小骨跪在了唐宋面前,抹了下眼角的泪花,坚定的说道:“哥哥,我保证好好读书,待我毕业,一定报答你,我……我以身相许。”

  “小骨……”

  何九见状大跌眼镜,一脸疑重,不快的说道:“小骨,别乱许承诺,何况你唐叔叔可是你我高攀的起的?”

  “还有,是叫叔叔,不是哥哥。”

  何九特别强调了一番,何九虽然比唐宋年长十来岁,可他们是一辈儿的,所以放在何小骨这辈,自然是叔侄关系了。

  “也就比我大个几岁,凭什么就成叔叔了。”

  何小骨嘟着小嘴嘀咕细语的表示不满,但她没有大声说出来,因为她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命里的引渡人。

  “知道了,谢谢宋哥哥……哦,不是,宋叔叔。”

  何小骨古灵精怪的跑去了自己的房间,早已经忘记自己泡的茶还没有上呢。

  “这死丫头,唐老板,不好意思啊。”

  何九表面上一脸的歉意,其实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略施小计就让唐宋慷慨解囊,也算解了燃眉之急了。

  “老九哥,别一口一个老板老板的,我就是个农民,也是农民的儿子。”唐宋端起了何九刚倒上的茶碗接着说道。

  “我也是龙王港的人,乡里乡亲的都是自家人,所以别叫我老板,不习惯。”

  何九见唐宋不见外,便笑呵呵的亲近起来,说道:“成,宋老弟,这次回来,就留下来不走了吧。”

  别看这何九表面是个粗人,可心思却十分细腻。没等唐宋开口,就猜出了七八分。

  唐宋本就是个商人,生意人向来都是利字当头,更何况他一个瘸子能给唐宋带来什么好处。

  “这走火盆的事,说它事大就是大事,说他事小就是小事。我可以组个局,让我那表妹夫坐下来谈谈,不过我这表妹夫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,尤其是我那表妹……”

  何九话锋一转,没有继续说下去,他深知唐宋是个聪明人,要怎么做自有分寸。

第5章 蹊跷的车祸

  “那有劳九哥了,听你安排。”

  唐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,已经快过零点了。何小骨早已经睡下,跟唐宋寒暄了几句便回到了三叔公家里。

  次日,一条爆炸的新闻传遍了整个龙王港,派出所所长秦青昨晚出车祸身亡了。

  出事的地方便是这进村公路的三岔口。

  北面靠着罗霄山脉,向南走水路可以去沙市,向东是去大官口镇,而往西是出省必经之道,此地素有三州通衢之说。

  说是被一辆外地牌照货车给撞了,连人带车翻下了一百多米的悬崖,尸体和摩托车早已经面目全非了,今早派出所联合村民才打捞上来。

  乡村公路并没有监控电子眼这类设备,所以事故的具体原因也不得而知,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也很巧合,要说目击证人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  这起事故很有可能又将成为无头冤案,如同四年前那场车祸一样,最终不了了之。

  村里发生了车祸,要是寻常老百姓,给几千块钱,料理完后事也就可以草草了事。可这次不一样,死的可是派出所公职人员,这村支两委肯定得给上头一个合理的说法。

  与此同时,彭李,牛二,胡常书等人都聚在高汉生二楼阁楼里秘密商量着什么。

  高汉生坐在一把老旧的太师椅上,嘴里叼着烟,表情很放松,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  “老支书,这秦所长一死,动静闹得有点大,得想办法压压啊。”

  见村民议论纷纷,牛二这雷暴性子自然是坐不住了。

  “牛二啊,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,大不了我们再来一出移花接木的好戏,四年都过来了,不也啥事都没有发生。”

  说话的是向来沉稳而不失头脑的彭李,他说没事自然就是没事。正是他的这份沉稳和干练,深得高汉生的信任。

  “胡头,这屁股擦干净没有?”彭李嘴里说没事,可或多或少也有一些不放心,毕竟这次不比四年前,这死的也不是平头百姓,而是派出所所长,上头肯定会派人下来查的。

  小心驶得万年船,千万不能落下什么把柄,给人钻了空子,否则在这龙王港经营多年的局面将功亏一篑。

  “老李,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,用的都是自己人,那货车也是外乡人的,不会有任何问题的。孟所长那里也去了好处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
  胡常书拍着胸脯保证,这些年为非作歹惯了,自然而来的底气十足。

  “小心一点,总归是好事。”

  高汉生掐掉已经燃尽的烟头,便问起了唐宋的情况。

  在他看来,唐宋这次回来的目的,远比死一个警察更重要。况且唐宋这次回来走访了不少地方,也见了不少人。可偏偏这唐宋没有来他这里报道,让人的很是琢磨不透,让高汉生一伙如同这热锅里的蚂蚁,煎熬无比。

  “他就是个生意人,这几年赚了几桶金,说是之前得了什么怪病,就心生退意,才把所有的生意都停了,除了与沙海大学有点关联外,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的地方。”

  胡常书通过自己在沙市的关系网查到唐宋仅有的信息,可用的信息极少,少的让人可怕。按理来说,像唐宋这种商界风云人物,不可能就这些背景,可偏偏却无从查起。

  高汉生脸上泛起了凝重,几道深邃的皱纹伴随着耳垂附近的银丝,明显可以感受到眼前的这个老者有些力不从心了。

  要我说,这唐宋就是回来修坟的,是我们在这里瞎猜,自乱了阵脚。牛二没心没肺的拍了下脑袋,认为自己说的才是对的。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彭李却不这么认为,唐宋身份背景无从查起,如果这次回来是单纯的为当年他母亲的死讨要说法,倒是有法子对付,可要是有别的来头那可就不好办了。

  想到这里,彭李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,指了指头顶的方向,说道:“老支书,你说这唐宋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?”

  高汉生一听,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凝重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安。

  彭李口中的那边正是这时下让老虎苍蝇都闻风丧胆的钦差大臣,中央纪委巡视组。眼下上头抓得紧,老虎苍蝇一起打、一起拍。说不定哪天身边就安插了一个卧底,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  “老李,你去查,尽快搞清楚,找下赵局那边,他手眼通天,肯定能查到。”

  高汉生显然有些着急了,来回走了几步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,从书桌的第二节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特别交代:“你亲自去一趟沙市,务必让赵局找出这老鬼。”

  ‘老鬼’这个词,是高汉生一伙称呼上头的暗号,一是通俗易懂,二是便于隐蔽接头。

  高汉生能在在这龙王港横行乡里、作威作福、鱼肉百姓这么多年而不被告发,正是他们做任何事情都能处理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
  龙王港派出所设有所长、副所长,户籍民警、内勤民警、辅警还有案件民警、巡逻民警等十余人。秦平车祸,龙王港派出所群龙无首,手底下的几个人都成了热锅里的蚂蚁。副所长孟宪正召集派出所所有的民警及辅警开会,讨论如何汇报所长秦平的车祸及后续处理事宜。

  “今天大家坐在一起,我这个代理所长有言在先。”

  孟宪坐在长条会议桌的南面主位,这是领导坐的位置,那种凌驾于空的微妙感觉,让他无比得意和享受。

  孟宪之所以坐上这主位,就是要给在座的各位一个警告,他现在才是这里的老大。

  “秦所长的事,想必大家都很痛心,但我们是警察,人民警察。”

  孟宪把玩着摆在桌面的烟灰缸,继续说道:“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,打起精神来,帮孟所长料理好后事,安抚好家属。”

  孟宪对秦青的车祸案情只字不提,只说料理后事,显然是想早点结了这个案子,深怕夜长梦多。他可是想这个位置想了很久了,如今总算要熬出头了。故而摆出他那套官腔做派,着实让人有些作呕,可在座的人又有谁敢站出来说话呢。

  “对了,我可得提醒各位一句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我想各位应该心里有杆秤,别到时候惹祸上身,自讨没趣。”

  孟宪话说的漂亮,可话里话外都带着威胁的意思,这是赤裸裸的警告,警告在场的人别乱说话。

  “孟所,秦所死的不清不白,上头不是有派人下来查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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